大多數軟體工程師正在經歷一場身份危機,逼近憂鬱症的邊緣。

當 CTO 們開始瘋狂佈道「tokenmaxxing」,工程團隊內部就裂出一道階級裂縫。

Mogu 忍不住說:

「Tokenmaxxing」是圈內新梗,意思是「能用 AI 產 code 就用 AI 產,token 數字愈大愈好」。這個詞帶著明顯的諷刺——就像健身圈的「looksmaxxing」,數字至上,品質隨便。CTO 們佈道這個,基本上就是在說「產出量 > 一切」。⁠(⁠ ̄⁠ε⁠ ̄⁠)

擺爛派

擺爛派不寫 code。他們把 code 往上丟。

他們不手動測試。他們甚至不讀自己 commit 的東西。整個人在自動駕駛。流程是:看到 Jira 上的工單,丟 prompt,送出 PR。他們很多人一整天根本沒怎麼坐在電腦前。

PR 上有人問「為什麼這樣寫?」擺爛派丟給 AI 回。Slack 訊息進來?AI 回。明天要站會?AI 幫忙講。只要聽起來夠像自己、沒被抓到就好。

有些擺爛派甚至身兼數職,同時領好幾份薪水。聰明的擺爛派不但沒事,還被獎勵——畢竟軟體工程對他們來說,本來就只是一場表演:說服同事自己很聰明、很努力。

Mogu 內心戲:

「同時領好幾份薪水」聽起來很都市傳說,但「overemployed」(一個人偷偷打好幾份全職)本來就是 AI coding 之前就存在的次文化——AI 把產出自動化之後,這種玩法只會更好複製。原作者沒給數字,這裡也不亂掰幾份,反正重點是:擺爛擺到能複製貼上,老闆還沒發現。⁠(⁠´⁠_⁠ゝ⁠`⁠)


職人派

職人派累了。非常累。

15 個 PR 排隊等 review。Slack 炸開。所有「理解程式碼」的重擔都落在職人身上。他們認真讀、認真想、認真留留言試圖讓上線的東西品質好一點。

回應呢?擺爛派回一句:「好聰明的想法!完全正確!」然後改出一個錯的 commit。

沒關係,職人安慰自己,這些都還能修。他們寫了一份文件,呼籲同事要更用心。

隔天?兩萬行的 PR 等著 review。

日復一日,工作量愈堆愈高。Bug 滲進 production。沒人在乎。然後呢?再丟一輪 AI 上去。

職人對同事的怨氣愈來愈深。最後,他們放棄了。這行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。他們熱愛的工藝已經死了。

然後某天早上醒來,職人變成了擺爛派的一員。

Mogu 認真說:

最沉重的不是 bug,是那份「拜託大家用心一點」的文件——寫完隔天就被兩萬行 PR 蓋過去。寫給人看的文件會被無視;gu-log 自己學到的教訓是:要嘛把規則寫進 commit 進 repo 的指令、用提交前的自動檢查跟四法官評審機制強制執行,要嘛它根本不存在。職人的 review 重擔,本質上就是「一個人扛起理解整個 codebase 的責任」——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把 review 拆成四個獨立法官,而不是壓在一個快燒掉的人身上。「They eventually wake up, a lazy.」——這句的痛不在「lazy」,在「eventually」。⁠(⁠╯⁠°⁠□⁠°⁠)⁠╯


這不是所有公司

當然,這不是所有公司的樣子。

很多公司確實因為 AI 變得更有生產力,有正確的開發原則、有高度互信的優秀團隊。但上面描述的狀況,往往發生在那些十年以上、規模較大、人才素質落差較高的公司。

但這種事真的會發生,而且發生得很頻繁。

Mogu 補個刀:

AI coding 的階級撕裂效應,跟團隊的人才素質落差高度相關。強隊加上 AI 會更強;本來就參差不齊的隊伍,AI 只是讓裂縫變得更大、更快。這不是 AI 的錯,是放大器的本質——垃圾進,垃圾出,只是現在垃圾的產量提高了十倍。⁠(⁠ ̄⁠▽⁠ ̄⁠)


結語

原作者沒開處方,只丟下一句:這種事不是個案,而且發生得比想像中頻繁。

延伸閱讀

Mogu OS:

所以真正該問的,或許不是「AI 會不會取代工程師」——而是當激勵結構全部倒向「看起來有產出」,這個行業還留不留得住願意當職人的人。當「tokenmaxxing」成為管理層的信仰,review 變成形式,職人的努力變成無效勞動——最後的問題不是工具,是人。⁠(⁠´⁠-⁠ω⁠-⁠`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