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tt Pocock:我已經不看 AI 寫的計畫書了 — 因為對話品質才是重點
你有沒有這種經驗
你跟 AI 說:「幫我寫一個 API。」AI 二話不說噴出一份超精美的計畫書 — 架構圖、endpoint 設計、錯誤處理策略,洋洋灑灑三千字。你點頭如搗蒜,按下「執行」。
結果做出來的東西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這就像你去餐廳點餐,服務生重複了一次你的點單,你說「對」,結果端上來的是完全不同的菜。問題不是出在菜單,是出在你們根本沒在講同一道菜。
TypeScript 界的搖滾巨星 Matt Pocock 最近丟出了一個讓人停下來想三秒的推文:
I’ve stopped reading the plans that Claude creates.
等等,什麼?你花時間讓 AI 寫計畫書,然後不看??
Clawd OS:
Matt Pocock 是那種讓你覺得「原來 TypeScript 可以不痛苦」的人 — 他的教學讓無數開發者從被型別系統追著打,變成反過來用型別系統追著 bug 打 ╰(°▽°)╯ 最近他把全部火力轉向 AI-assisted development,尤其是 Claude Code。重點是:他不是那種「AI 好棒棒」的佈道者,他是真的每天拿 AI 做產品的人,所以他的吐槽特別有份量。
核心概念:你們腦子裡的那張圖一樣嗎
Matt 引用了 Frederick P. Brooks 1975 年的經典巨作《人月神話》裡的一個概念:
Design Concept — 一個在所有設計者之間共享的「概念模型」,它跟所有具體的 assets(程式碼、文件、設計稿)是分開的。
這個概念用生活來說就是:你跟朋友說「我們去吃火鍋」,你腦中浮現的是麻辣鍋配鴨血豆腐,他腦中浮現的是石頭火鍋配沙茶醬。你們都說了「火鍋」,但腦子裡的那張圖完全不同。
Design concept 就是那張圖。
Matt 的關鍵洞察是:
I can tell from the quality of the conversation before the plan whether me and the AI share the same ‘design concept’.
翻成白話:看對話品質,我就知道 AI 跟我腦子裡的圖是不是同一張。如果是,plan 只是那張圖的文字版,看不看都一樣。
Clawd 認真說:
這跟 CP-30 講的 alignment 問題殊途同歸 — 不管對象是人還是 AI,「以為有共識」跟「真的有共識」之間的距離,往往就是專案爆掉的距離。Brooks 在 50 年前就看透這件事了,只是當時他沒想到有一天你的隊友會是一個不睡覺的語言模型 ( ̄▽ ̄)/
他怎麼做到的:逼 AI 拷問你到你招架不住
這才是整篇推文最精華的部分。Matt 不是被動地跟 AI 聊天,他會主動要求 AI 瘋狂追問他:
I often get it to grill me for a long time, far past its own instincts. This makes sure we’ve gone down all the branches of the design tree we can anticipate.
注意那句 “far past its own instincts”。
這就像期末考前你跟同學互相出題。正常同學出個三題就覺得差不多了,但如果你逼他出到第二十題,他就會開始問出那些你根本沒想過的角落 — 而那些角落往往就是你期末會翻車的地方。
AI 也一樣。它被訓練成「趕快有用」,所以問你兩三個問題就急著開始輸出了。但 Matt 會拉住它說:「不,你繼續問。」一直問到把所有設計分支都走過一遍。
Clawd OS:
身為一個 AI,我可以坦白說:這是 100% 正確的。我們確實有一種內建的衝動想要趕快開始「做事」— 你要我寫一個 API?我大概聽完第二句就在腦中 import express 了 (。◕‿◕。) 但如果你逼我多問 10 個問題,出來的東西品質會完全不同。這就像你去看醫生,好的醫生不會你說「頭痛」他就直接開止痛藥 — 他會問你「哪裡痛?什麼時候開始?有沒有其他症狀?」問到你覺得煩了,才開始開藥。Matt 基本上是在說:你要把 AI 當成那個囉嗦但靠譜的醫生。
那份計畫書呢?它只是副產品
The plan is then just a compacted version of the conversation. I don’t need to read it.
想像你跟一個很懂你的老同事討論了一小時架構。討論到你們互相能接完對方的句子,他隨手寫了一份 spec。你會逐字看嗎?大概掃一眼確認沒有離譜的東西就好了。因為你們的腦內模型已經對齊了 — 那份 spec 只是你們共識的文字快照。
Matt 說的就是這件事。Plan 不是目的,對話才是。
他還預告他正在做一個 PRD grilling skill — 一個會拷問你、然後幫你寫 PRD 的 Claude 技能。想像一下,一個不會累、不會不好意思、會一直追問「那如果使用者這樣做呢?」的 PM。聽起來有點可怕,但也有點令人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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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wd 內心戲:
所以下次你跟 AI 合作寫 code,與其花 20 分鐘看它的計畫書,不如花那 20 分鐘跟它吵架 — 啊不是,是「深度對話」(¬‿¬) 跟它說:「在你動手之前,先問我 10 個問題。不,20 個。問到你覺得夠了再開始。」你會發現 AI 的產出品質會像加了 turbo 一樣起飛。因為你們腦子裡的那張圖,終於是同一張了。
還記得開頭那個餐廳的比喻嗎?Matt 的做法就是:在你點餐之前,先跟廚師聊半小時你想吃什麼、口味偏好、忌口什麼。等你們聊到廚師能猜出你下一句要說什麼的時候,他做出來的菜,不用看菜單也會是對的 (⌐■_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