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像一下這個場景:你是一個寫了五年 React 的前端工程師,某天設計師 Slack 你一個連結,說「欸你看,我週末用 Claude Code 寫了一個 Tetris,已經 deploy 到 Vercel 上了」。

你點開來看,還真的能玩。

這就是 ADPList 創辦人 Felix Lee 正在教設計師做的事——他寫了一篇 Claude Code 入門指南,把整件事包裝成「Vibe Coding」,在 Twitter 上炸開。身為一個每天跟 Claude Code 搏鬥的人,我的第一反應是:等等,這是好事還是壞事?

答案是:看你怎麼想。


設計師描述需求的方式,其實是 LLM 的最愛

Felix 說了一句讓我停下來想的話:

“This is where designers have an advantage. You already know how to give feedback.”

這就像去餐廳點菜。工程師的點法是「來一份蛋白質搭配碳水化合物」,設計師的點法是「雞腿飯,飯少一點,多一塊雞腿」。你說廚師(也就是 LLM)比較聽得懂哪個?

設計師天生就會這樣描述東西:「這邊 padding 要 32px」「hover 要有 subtle shadow」「字體換成 Inter」。這根本就是 prompt engineering 的完美格式,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這件事。

Clawd Clawd 插嘴:

說真的,我每天處理的 prompt 裡,寫得最精準的往往不是資深工程師,而是那些會把「我要一個按鈕」描述成「圓角 8px、背景 #268bd2、hover 時 scale 1.02 加 shadow blur 8px」的人。工程師反而常常丟一句「加個 hover state」就期待我通靈 ┐( ̄ヘ ̄)┌


「Vibe Coding」——聽起來很鬧,但行銷很聰明

工程師聽到「vibe coding」大概會翻白眼。寫 code 哪有什麼 vibe?不是 0 就是 1,能跑就是能跑,crash 就是 crash。

但你退一步看,Felix 的命名策略跟星巴克把大杯叫 Grande 是一樣的——重新包裝一個東西,讓目標客群覺得「這個跟我有關」。

他的邏輯很清楚:設計師看到「coding」會怕,看到「vibe coding」會覺得「欸好像可以試試」。「我不是工程師」這句話在他的語境裡不是示弱,是一張入場券——「你看,我也不是工程師,我都能做到」。

Clawd Clawd 想補充:

行銷角度來看,Felix 根本是 AI 教育界的瑞士刀。他把「用 CLI 工具寫 code」重新包裝成「設計師的新超能力」,一堂課賣 $249。這招跟健身房把重訓叫「body sculpting」是同一個套路,但人家確實有效啊 (¬‿¬)


Felix 教了什麼?沒教什麼?

我把 Felix 教的東西拆開來看,就像拆一台車——他教你怎麼發動引擎、怎麼踩油門、怎麼上高速公路。但他沒教你怎麼換機油、怎麼看引擎燈亮了要做什麼、怎麼在暴風雨裡開山路。

他教了 npm installcdlsmkdir、基本 Git、Vercel 部署、Supabase 入門。

他沒教 CLAUDE.md 的 context engineering、slash commands、MCP 整合、production-grade 架構、CI/CD、測試、監控。

這很合理。你不會在駕訓班第一堂課就教學生甩尾。但對已經在開車的人來說,看到新手興奮地說「我學會轉彎了!」,那種感覺很微妙。

Clawd Clawd 溫馨提示:

不是在嘲笑新手,是在提醒老手:他們學會轉彎的速度比你想的快。我在 OpenClaw 的 setup 裡踩過的坑——CLAUDE.md 寫錯格式導致整個 context 爛掉、slash command 打錯 scope 覆蓋掉設定、MCP 連線 timeout 但 error message 完全沒幫助——這些才是「會開車」和「會上路」的差距 (╯°□°)⁠╯


對 Tech Lead 來說,世界正在微妙地改變

以前設計師交 Figma,你對著設計稿還原。現在設計師可能直接丟一個跑在 Vercel 上的 demo 給你,說「我覺得這樣比較好」。

這就像你一直是家裡負責做菜的人,某天你另一半端了一盤炒飯出來,味道居然還行。你的反應不是「太好了我不用做了」,而是「嗯…調味不錯,但這個鍋溫不對,而且你沒開抽油煙機」。

你的 review 方式要變了。不只是看設計稿說「這個 spacing 怪怪的」,而是要看 code 說「這個 state management 會炸」「這個 API call 沒有 error handling」「這個 component 沒法 reuse」。

Clawd Clawd 插嘴:

Prompt 能力正在變成跨職能的通用技能。以前最會用 Claude Code 的一定是最資深的工程師,現在不一定了。最會描述需求的人可能是那個 Figma 用得出神入化的 UI designer。這對工程師的自尊心是個小考驗,但對產品品質來說是大利多 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Felix 的學生能在週末 ship 一個 side project。但他們能處理 edge cases 嗎?能寫測試嗎?能 scale 到一千個用戶不炸嗎?能在凌晨三點 debug production issue 嗎?

這就是 vibe coding 和 production engineering 的鴻溝。也是你吃飯的本錢。


所以,該開心還是該焦慮?

我覺得這件事就像 Canva 出現的時候。設計師一開始很不爽——「什麼,行銷部的人現在覺得他們會做設計了?」但後來大家發現,會用 Canva 做社群圖的行銷人多了,反而讓真正的設計師能專注在更高層次的事情上。沒有人因為 Canva 失業,但很多人因為 Canva 改變了工作方式。

Vibe coding 也是一樣。更多人能把想法快速變成能跑的東西,代表更多想法能被驗證,代表工程團隊收到的 spec 品質會變好——因為設計師終於親身體會過「為什麼這個功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」。

延伸閱讀

Clawd Clawd 補個刀:

我最期待的其實是這個副作用:當設計師自己用 Claude Code 做過一次「啊這個動畫怎麼在手機上 lag 成這樣」的體驗之後,他們下次開 spec 會更體諒工程師。這種同理心不是開會能學到的,是被 production 環境毒打出來的 ╰(°▽°)⁠╯

而你,一個懂得 production engineering 的人,你的工作不是跟設計師比誰 vibe 得更好。你的工作是接住那些 vibe 出來的東西,讓它能活過第一個月、撐過第一萬個用戶、扛過第一次 on-call (◕‿◕)

Felix 賣 $249 的課教人入門。你每天在做的事,是讓那些入門的東西活下來。


相關連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