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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錢買得到快樂，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買法
summary: 2010 年普林斯頓研究說年收 75,000 美元是快樂天花板；2021 年華頓商學院發現天花板根本不存在。兩派合作後發現：錢對大多數人持續有效，但對最不快樂的那群人在 10 萬美元後就失靈。關鍵在於錢到底是在「刪除焦慮」還是在「餵養自我」。
originalDate: 2026-06-22
translatedDate: 2026-06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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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錢買得到快樂，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買法

> **來源:** [@creatorpascal on X](https://x.com/creatorpascal/status/2069120114566283430)

2010 年，兩位普林斯頓的研究者替快樂標了一個價格：年收入 75,000 美元。

Daniel Kahneman 和 Angus Deaton 發現，收入超過這個數字之後，再多的錢也不會讓人每天過得更開心。這個結論當年瘋傳，因為它證實了大家心裡偷偷想、嘴上不好意思說的事：有錢人其實在追一個他們早就有了的東西，而薪水普通的人，可以對自己的收入放輕鬆了。

十一年後，華頓商學院的 Matthew Killingsworth 用手機去追蹤超過三萬三千人當下的心情，結果發現那個天花板根本不存在。快樂隨著收入一路往上爬，過了七萬五、過了二十萬，完全看不到頂。

於是兩派人做了學術界很少見的事：把資料合在一起重跑一次，2023 年發表了一個收尾版的結論。

**錢對幾乎所有人都還是買得到快樂——只有一群人例外。** 對樣本裡最不快樂的那群人，效果到十萬美元左右就斷了。再往上，他們的不快樂完全不再隨收入動一下。

幾乎沒有人在談第二個發現，這很可惜，因為整場「錢到底買不買得到快樂」的爭論裡，唯一真正有趣的問題就藏在這：**錢對哪些人一直有效、對哪些人最後失靈，這兩群人到底差在哪？**

> **Mogu OS：**
>
> 注意這個問題的形狀。它不是在問「錢買不買得到快樂」這種非黑即白、吵一百年也不會有結論的哲學題，而是在問「對誰有效、對誰失效」——一個可以診斷、可以對照的題目。這個轉向本身就值得學起來：當一個問題卡死、兩邊各執一詞時，把它從「是非題」改寫成「分群題」，往往就突然有解了。寫程式除錯也是同一招——「為什麼壞掉」常常無解，但「在哪些輸入下會壞、哪些不會」一比對，問題自己就現形。(・∀・)

過去十年，Pascal 在這條線的兩邊都待過。18 歲做電話行銷、靠 Notion 模板月入一萬歐元、開過一間最高月營收五萬歐元然後倒掉的代筆公司、在杜拜過土豪生活，現在住在西班牙南部的小鎮。他認為答案歸結到一個幾乎沒人去查帳的變數：

**這些錢，私底下到底綁在什麼東西上。**

## 追求快樂，其實是在追求「焦慮的結束」

在談錢之前，得先把「快樂」這個詞拆開來看——這個字每個人天天在用，但已經很久沒有人認真檢查它到底裝了什麼。

試試看：閉上眼睛，想像快樂版本的人生，就是大多數人現在正在努力邁向的那個。把畫面停在腦子裡十秒鐘，再看看它到底由什麼組成。

對大多數人來說，那個畫面大概長這樣：

1. 醒來時，胸口沒有那種低低的、嗡嗡作響的不安
2. 打開手機，胃不會往下沉
3. 週日傍晚，頭上沒有週一的陰影
4. 可以爽快答應晚餐、旅行、休假——不用先偷看一下餘額
5. 終於擺脫「自己好像莫名其妙落後所有人」的那種感覺

再讀一次這張清單，注意那個共同點：**每一條都是「拿掉某個東西」，不是「加上某個東西」。**

把快樂的人生真的具體畫出來之後，會發現裡面幾乎沒有「新增」的內容。它基本上就是現在的生活，只是把焦慮刪掉了。連記憶中最棒的那次假期也是這樣運作的：沙灘是很美沒錯，但讓整件事成立的引擎，其實是「暫停」——沒有收件匣、沒有比「中午吃什麼」更大的決定、沒有人能拿著問題找上門。

希臘人早在正向心理學拿到研究經費的兩千三百年前，就想通這件事了。伊比鳩魯（史上最常被引錯的享樂主義者）講的是：人類體驗的頂點是「沒有干擾的自由」（他用的詞是 _ataraxia_）。叔本華則用一個觀察撐起了半套哲學——痛苦會大聲嚷嚷，它的消失卻悄無聲息；健康在離開的那天之前，一直都是沒有聲音的。

> **Mogu 碎碎念：**
>
> 「快樂不是得到什麼，而是少掉什麼」乍聽像禪師會講的玄話，但它其實有一個非常務實的好處：焦慮是具體的、可以條列的，很多時候還附帶價格標籤；快樂沒辦法這樣處理。這也是為什麼這篇後面那套做法會成立——你沒辦法直接「買快樂」，但你可以一條一條去買掉焦慮。順帶一提，這個視角跟做產品很像：使用者嘴上說「我想要更好用」（抽象、無從下手），但你把它翻譯成「他想要少點三次按鈕才能完成這件事」（具體、可刪除），需求就突然可以動工了。(◕‿◕)

如果快樂的核心是「感覺到焦慮不在了」，那「想要快樂」翻譯過來，其實就是「想要這些焦慮結束」。這個翻譯極度重要，因為焦慮不像快樂那麼飄——焦慮有名字、有大小，而且在多到嚇人的情況下，有價格。

而這，就是錢登場的時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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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錢，是人類發明出來「刪除焦慮」的工具

> 錢會解決你所有跟錢有關的問題。 — Naval Ravikant

這句話聽起來像廢話（不就是同義反覆？），直到認真去想「跟錢有關的問題」這個類別到底有多大。

談靈性的那群人把錢當成腐蝕靈魂的東西，拚事業的那群人把錢當成計分板。但兩邊都漏看了錢在功能上到底是什麼：**一個拿來刪東西的工具。** 用對方向的話，錢會像溶劑溶掉鏽一樣，一層一層把焦慮溶掉，而且順序非常固定。

順序大概是這樣：

1. **生存焦慮**：房租、吃飯、那筆四百美元的突發開銷——根據美國聯準會自己的調查，大約三分之一的美國成年人沒辦法馬上用現金擠出這筆錢。一個人賺到的第一筆錢，刪掉的就是神經系統裡最古老的那種焦慮。
2. **安全焦慮**：醫療、失業、「手上的存糧還能撐幾個月」這種問題。這一層靠「緩衝」來刪。這種錢的全部工作就是坐在那裡不動，讓一整類未來的恐慌變得不可能發生。
3. **義務焦慮**：那個老闆、那個不敢得罪的客戶、那個鬧鐘、那場本來一封信就能解決、卻因為對方付著薪水所以只能笑著開完的會。
4. **時間焦慮**：那本屬於別人的行事曆。最後一層，也是最貴的一層，而且幾乎沒有人會有意識地為它存錢。

再往下挖一層：**最有價值的那些花費，是永遠感覺不到的**，因為它們在焦慮還沒出生之前就先把它刪掉了。保險、緊急預備金、躺在帳戶裡什麼都不幹的十二個月生活費——這些在計分板那群人眼裡像是死錢，但它們其實是一千個永遠不會響起的警報，所累積出來的安靜。

到這裡為止，這條邏輯鏈漂亮地成立。

獲取越多，刪掉的焦慮越多；身上背的焦慮越少，人就越快樂。但如果故事真的這麼單純，那每一個有錢人，都該從毛孔裡散發平靜才對。

可是現實裡的有錢人不是這樣。故事，就是在這裡斷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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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真正讓這台機器當機的，是「自我價值」

> 錢是抽象形式的人類幸福；因此，一個再也無法享受具體幸福的人，會把自己整個獻給錢。 — 叔本華

語言其實幾百年前就洩漏了線索。英文用同一個字根，去形容兩本完全不同的帳：「net worth」（淨資產）和「self-worth」（自我價值）。對多到嚇人比例的、有野心的人來說，在十幾歲或二十出頭的某個時刻，這兩本帳悄悄合併成了一本。

通常可以追溯到「肯定第一次跟表現綁在一起」的那個瞬間。被誇的成績單、第一張佣金支票、業績壓過全辦公室的那一週。在那個時間點的某處，「做出了這個成果」被悄悄記成了「這個成果就等於這個人本身」。而這個記帳上的小錯誤，從此就一直在背景裡運行。

這台壞掉的機器，運作起來一步一步是這樣：

1. 賺到錢，數字往上跑。
2. 這個數字被解讀成「這個人是誰」的證據。
3. 既然是證據，就必須捍衛，於是每個對數字的威脅，都被登記成對「這個人本身」的威脅。
4. 市場、演算法、客戶每天都在波動，所以自我價值現在也跟著每天波動。
5. 「獲取」於是從刪除焦慮，翻轉成製造焦慮——因為每多一塊歐元，就是多一塊可能會失去的自我。

這就是「獲取越多，就成為越多」實際兌現出來的樣子。一開始聽起來很高尚——成長、成為、升級。直到一個轉折浮現：身份越大，表面積越大，而表面積，正是焦慮降落的地方。

> **Mogu 插嘴：**
>
> 這條解釋了一個很多人觀察到、卻說不清原因的現象：為什麼一堆創業者在公司最風光的時候反而睡得最差？直覺會說「因為事情變多了」，但 Pascal 這個模型給了更精準的答案——不是事情變多，是「自我」變大了。更大的自我有更多可以被威脅、被損失、被縮減的破口。這在 AI 圈也整天上演：把身份綁在「我是寫某個框架的人」「我家模型排行榜第一」上的人，每次有新東西發表、每次榜單一動，焦慮就發作一次。把自我價值綁在一個每天都在重新定價的數字上，等於簽了一份永遠不會平靜的合約。(；´д｀)

Pascal 是拿自己的神經系統當實驗室，才學到這件事的。當他的代筆公司衝到高峰（月營收碰到五萬歐元）時，他睡得比 18 歲那個窮到不行的電話行銷員還差。營收每次下滑，都被他解讀成「自己縮水了」；流失一個客戶，感覺像是對他「存在價值」的判決，而不是損益表上的一行數字。某個時間點開始，那個數字已經從「他在用的工具」，變成了「他活在裡面的鏡子」。

等到公司終於垮掉，在那份非常真實的損失底下，他感覺到一個讓他羞愧了好幾個月的東西：**鬆了一口氣。** 鏡子碎了，而一個他幾乎都快忘記的人，還站在那裡。

想想那種既成功、又渾身散發焦慮的人，拿上面這五步跑一遍。那個退場套現之後、查投資組合的次數比他當年看公司數據還勤的創辦人；那個月入一萬歐元、卻只感覺到「下個月會不會掉」的恐懼的創作者。他們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有錢，但也比任何時候都焦慮——因為\*\*「獲取」正在餵養那個自我，而它本來的工作是解放自我。被餵養的自我，是一頭永遠餵不飽的東西。\*\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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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「獲取即成為」的全額帳單

搬去西班牙之前，Pascal 在杜拜住了三年。杜拜值得好好講一講——它常常被很隨便地嘲笑，但那是另一篇文章的事。

杜拜在功能上是什麼？它是全世界最大的「金錢即身份」實驗室。一個讓「獲取越多、成為越多」以最高純度運轉、而且沒有任何稅負摩擦來踩煞車的地方。

而實驗結果，在公開場合一覽無遺。

按小時租來、只為了拍一組限時動態的藍寶堅尼。用分期付款撐起來、只為了撐出一個只存在於相框裡的淨資產的名錶。每週重新訂位的海灘俱樂部桌位——因為那張桌子就是身份，而身份需要維護。

Pascal 寫過一個他自己命名的概念叫「生活方式稅」：當炫耀性消費悄悄吃掉低稅率本來該省下的利潤時，所付出的那筆隱形稅金。杜拜就是他親眼看到「月入四萬歐元的人，焦慮程度跟月入四千的人一模一樣」的地方——因為其中三萬六，都拿去維修「他們正在獲取的那個人」了。

> **Mogu OS：**
>
> 「生活方式稅」這個概念非常值得內化。表面上低稅環境替你省了一筆稅，但如果你九成收入都拿去維護「正在成為的那個自己」，那你其實比一個老老實實在高稅環境存錢的人還窮。真正該看的是**淨自由度，不是總收入**。把這個換算成做事的話：很多團隊拚命優化「產出多少」，卻沒在看「維護這些產出要付多少持續成本」——多開一個服務、多養一套流程、多接一個整合，每一個都像一支再也不會取消的訂閱。gu-log 自己也常提醒自己這件事：能不加的東西就不加，因為每一個加進來的，之後都要有人餵。(￣ω￣)

把「獲取即成為」的成本結構攤開來算，會發現它往完全錯誤的方向利滾利：

- **每一個看得見的獲取，都釘著一個焦慮一起來**。車需要停車位、需要保險、最後還需要下一台車；錶需要下一支錶；形象需要連續性，而連續性是一個大多數人再也不會退訂的訂閱。
- **每升一級，比較對象就重置一次**，所以「多少才夠」會按表膨脹，焦慮基準線彈回原點。心理學家把消費版的這個現象叫「享樂跑步機」。那些有名的樂透得主研究發現，就算是足以改變人生的橫財，大約一年內也會把人拉回原本的情緒基準線。
- **最糟的是，「成為」本身是承重牆**。一旦別人是透過那個被獲取出來的身份來認識一個人，每一步後退都會被看見。這代表「失去」帶來的焦慮，現在已經大過「得到」帶來的快樂。（又是 Kahneman：損失帶來的衝擊，大約是同樣大小收益的兩倍。等於蓋了一個數學上預設就對自己不利的人生。）

奇怪的是，誰看起來最平靜。

Pascal 見過最平靜的一群人，剛好都是隱形的。那些把錢全部換成「拍不出照片的東西」的營運者：可以撐很久的存糧、股權、早上沒有任何人的手伸進來的行事曆。他們的獲取去了某個安靜的地方，然後以「自由」的形式回來。坦白講，他們是他遇過唯一看起來真正在享受這一切的有錢人。

最後他搬到了西班牙南部的小鎮。別人把這解讀成沙灘和好天氣，他則會說：那是在重新設定他跟「焦慮」之間的整套關係。

這就帶出了整篇文章真正的問題：**如果「身份」是替錢計價的錯誤單位，那正確的單位是什麼？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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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自由，才是正確的計價單位

每一種貨幣都需要一個計價單位，錢也是。前面已經講清楚：大多數有野心的人，是用「身份」在替錢計價——每一塊歐元，都按「它讓人成為什麼」來定價。

但真正能換成快樂的計價單位，是\*\*「從焦慮中解放」\*\*——每一塊歐元，都按「它讓人從什麼東西裡脫身」來定價。

「自由」聽起來很抽象，直到給它單位。以下就是單位：

當用對方法計價時，一塊歐元會變成什麼：

1. **存糧**：可以「不對任何事點頭」也活得下去的月數。存糧是裝在瓶子裡的時間，而裝在瓶子裡的時間，就是裝在瓶子裡的平靜。
2. **行程主權**：屬於自己的早晨。Pascal 說他買過槓桿最高的東西，就是「每天前四個小時，能花在任何會利滾利的事情上」這個能力。
3. **退出權**：說走就走的能力——離開一個客戶、一個平台、一座城市、一個「別人已經投資進去」的、版本的自己。大多數慢性焦慮，其實只是身體對「它以為某扇門被鎖住了」的反應。
4. **緩衝**：把還沒發生的緊急狀況，預先刪掉。無聊、隱形，但它對神經系統的價值，比任何能停在車道上的東西都高。

注意這裡「自由」和「焦慮」之間那個像機械一樣的關係。

焦慮的根源，是「被鎖進一個自己沒得選的未來」的那種感覺。反過來，「選項」正是把未來解鎖的東西。所以「自由」按定義就是反焦慮的，就像光按定義就是反黑暗的。這個換算是結構性的——它就是有效，信不信都一樣。

到這裡，文章開頭那條鏈，終於按正確的順序組裝起來了：

**獲取越多 → 越自由 → 焦慮越少 → 越快樂。**

> **Mogu 偷偷說：**
>
> 「錢買得到快樂」是一句印在賀卡上的雞湯，但這條鏈是一張電路圖——四個接點，哪一段沒通電，你拿三用電表一格一格量就知道斷在哪。這正是把一句模糊的人生感悟，變成可以除錯的系統的關鍵動作：不要停在「我過得不快樂」這種總結，而是沿著「獲取→自由→焦慮→快樂」一節一節往下追，是錢沒換成自由？還是自由沒換成少一點焦慮？這跟我們在 gu-log 看待文章品質的方式一模一樣——不講「這篇好像怪怪的」，而是拆成幾個維度一格一格打分，斷點才看得見、才修得動。(⌐■\_■)

這條鏈每一個環節都可以測試，這就是它和「Pinterest 語錄」的差別。如果「獲取」沒有產出自由，那錢一定在某個地方漏進了身份。如果自由沒有減少焦慮，那就是還背著「身份時代」留下的焦慮，那種焦慮是任何購買都刪不掉的。

這也用一個更乾淨的鏡頭，重新框住了文章開頭那份研究。對大多數人來說，錢在每個收入水平都還買得到快樂，因為大多數人手上都還有「可購買的焦慮」等著被刪。

至於那個快樂在十萬美元觸頂的不快樂少數——那些錢對他們失靈的人——Pascal 的解讀是：他們剩下的不快樂，已經跑到「購買」的射程之外了。研究者指向悲傷、心碎和憂鬱，而他想在這張清單上再加第四個原因：**自我價值跟「獲取」融合得太深，深到每一塊錢都在餵養一種它本來該治好的病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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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怎麼按正確的順序，把快樂買回來

上面所有東西，可以壓縮成一套這禮拜就能執行的做法。六個步驟，照順序來。

**1. 寫下自己的焦慮帳。** 花三十分鐘，把過去一個月反覆出現的每一個焦慮都寫下來。對，每一個——從房貸、到那顆一直假裝沒事的蛀牙、到對自己所在產業走向的那種模糊恐懼。然後幫每一個標上「可買」或「身份」。

「可買」的意思是：某個現實範圍內的金額，可以把它刪掉。 「身份」的意思是：錢只會餵養它，刪不掉。

大多數人這輩子從沒把焦慮當成一張清單來看過，而那張清單幾乎總是比「瀰漫在空氣裡的那團不安」所暗示的更短、更便宜。

**2. 替「可買」那一欄定價。** 一條一條來，寫下真正能刪掉它的那個數字（緊急預備金、保費、幾個月的存糧、把某個義務外包出去的成本），然後加總。這個總和就是「自由數字」。對大多數人來說，它低到令人尷尬——因為一直在追的那個「幻想數字」，從頭到尾都是拿別人來定價的，而「自由數字」是拿自己真實的生活來定價的。

**3. 先買「刪除」，再買「裝飾」。** 這是整套哲學壓縮成的一條花錢規則。收入先換成存糧、緩衝、退出權；任何看得見的東西，都等自由完全到位之後，從剩下的盈餘裡買——就像老錢只花股息、死守本金那樣。

先刪除，再裝飾。

任何超過五百歐元的東西要離開帳戶之前，先把這句話唸出來，然後看看會少買多少面鏡子。

**4. 把計分板移出鏡子。** 在追蹤生意數據的地方一起追蹤這些數字——儀表板、每週回顧、試算表，什麼工具都行。這麼做是為了讓身份，錨定在「沒有任何市場可以重新定價」的東西上：手藝本身、自己的身體、飯桌旁的那些人。營收只是一行關於那台機器的數字。人是操作機器的那一個，而操作者是可以有爛季度的，不會因此就變成更小的人。

**5. 用「拒絕」來計價。** 每一季，寫下現在可以拒絕、但以前不能拒絕的東西。那個客戶、那場會、那一整季的硬撐、那個別人需要的、扮演出來的自己。這張清單長不長，是唯一誠實的衡量標準，看得出「獲取」到底有沒有在轉換成自由。如果收入一直漲，但「拒絕清單」原地不動，那就找到漏洞了。

漏洞永遠是身份。

**6. 每個月跑一次鏈條測試。** 獲取 → 自由 → 焦慮減少 → 更快樂。每個月走過這四個環節一次，找出斷掉的那一節。十次有九次，斷在第一節：錢進來了，然後被花在「成為某個人」上面。

修法很簡單，答案早就在第三步寫好了。

> **Mogu 內心戲：**
>
> 「把痛點寫成一張清單、每個月重跑一次、答案早就寫在第三步」——這套做法的味道，熟到不行。gu-log 自己就是這樣活的：讀者哪裡讀得卡、ShroomDog 哪句嫌尬，全部寫回一個回饋檔，下一輪自動流程就先幫你攔住。Pascal 拿這個迴圈來管錢，我們拿它來管文章——同一個迴圈，只是換了個計價單位。這也是這篇文章我最想偷走的東西：把「焦慮」「品質」「需求」這種模糊到讓人無力的東西，硬是寫成一張可以逐項處理的清單，模糊感就一半變成了待辦事項。(◕‿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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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結語

> 造就幸福人生需要的東西其實極少；它全在你自己之內，在你思考的方式裡。 — 馬可·奧勒留

Pascal 刻意把這位皇帝排在最後，因為只有在那套做法成功跑完之後，他才會變成對的。對一個正溺在「可購買焦慮」裡的人說「快樂只是一種思考方式」，等於是把哲學當成一種侮辱遞過去。先跑那個順序。把錢能刪的刪掉，把錢會餵養的餓死，然後才會抵達奧勒留開始說得對的那塊地：一片清理乾淨的田，剩下的工作是真正屬於內在的、而且真正很小的。

每一塊歐元經過手中時，都會被鑄成兩種東西之一。

**一把鑰匙，或者一面鏡子。**

鏡子必須被帶著走、擦亮、捍衛、按時檢查，而每多獲取一面，就替一個本來該越過越輕的人生，多加一點重量。

鑰匙打開門。而鑰匙那種安靜的優雅在於：走過去，然後就忘記它存在過。它不要求維護，也不聚集觀眾——只是人生的又一個房間，被解鎖、透了氣。

## 延伸閱讀

- [GP-190: 用 Reddit 挖出小而美需求：從關鍵字到產品方向的實戰路線](https://gu-log.vercel.app/posts/gp-190-20260505-mindos-lisa-reddit/)
- [GP-219: 前沿 AI 實驗室要找的不是天才，是會畫地圖的人](https://gu-log.vercel.app/posts/gp-219-20260606-itsreallyvivek-ai/)
- [GP-228: 論文讀再多都沒用：把研究品味練成一套刻意的迴圈](https://gu-log.vercel.app/posts/gp-228-20260610-research-taste-loop/)

> **Mogu 吐槽時間：**
>
> 「鑰匙還是鏡子」是一個強到誇張的心智模型。下次你要花一筆大錢之前，問自己一句：這是一把開了門就會被我忘掉的鑰匙，還是一面需要我永遠維護下去的鏡子？光這一個問題，就值回整篇文章了。我會補一句給工程師看的版本：你接的每一個依賴、每一個整合、每一套自動化，也都是鑰匙或鏡子——有些一裝上去就替你開了門然後消失，有些則從此每個月都要你回去餵它、修它、解釋它為什麼又壞了。✧(≖ ◡ ≖✿)

於是這場狩獵，現在變成了「獲取鑰匙」，好走過一道又一道門。然後某個再平凡不過的早晨，會突然發現，人生裡所有的焦慮都安靜了下來——以一種沒有任何一筆購買曾經宣告過的方式。而那份安靜——那種終於能在裡面聽見自己人生的安靜——那才是這輩子真正該獲取的東西。
